农业文化遗产是巴蜀农耕文明的“活态基因库”,四川地形多样、民族众多,孕育出平原灌区水利系统、高山峡谷复合种养、藏羌彝游牧文化、川西林盘聚落等类型完备的农业文化遗产。坚持在发掘中保护、在利用中传承,把历史积淀转化为和美乡村建设的现实动能,是四川乡村振兴的重要路径。
深挖生态价值,夯实宜居乡村本底
四川农业文化遗产产生于山地、丘陵、平原交错的复杂环境,先民在长期实践中积累了人与自然共生的生态智慧。挖掘农遗系统的生态内核,把传统农耕知识、景观营造理念、敬畏自然的伦理融入乡村建设,不断夯实生态宜居的根基。
根据因地制宜的农耕技术,提高绿色农业的品质。系统整理本土传统技术,创建农遗技术资源库,对接现代农业科技,把种养循环、立体农林、古堰灌溉等经验转化为绿色农业方案,在粮食生产、特色种植方面推广,助力天府粮仓绿色转型。
萃取山水相融的景观智慧,创建巴蜀田园风貌。郫都林盘农耕文化系统是川西平原人居典范,林、水、田、宅相互交织嵌套,实现人居与田园的融合。推进乡村风貌改善,取用农遗景观基因,拒绝大拆大建,依山傍水,顺应山水田林的格局。把传统景观逻辑融入村庄规划、庭院设计,塑造望得见田、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巴蜀风貌,打造生态和美学兼具的宜居家园。
传承敬畏自然的伦理,培育绿色低碳的风尚。将尊重自然的观念融入到村风教化当中,引导群众养成低碳节约的生产生活习惯,形成生态保护和生产收益互相促进的良性导向,筑牢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乡村基础。
激活经济价值,积蓄宜业乡村动能
四川农业文化遗产保留大量珍稀地方种质资源、世代沿袭的手工技艺,自带鲜明地域辨识度。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发展理念,推动农遗资源从历史遗存转向发展要素,打通拓宽群众增收致富渠道。
守护特色种质资源,擦亮川字号农遗产品品牌。通江椴木银耳栽培系统保留了独特的椴木培育菌种的种质和生产体系,以原生耳林资源为基础,造就了品质独特的通江银耳,成为地方富民支柱产业。要强化种质资源就地保护,做好地方品种提纯复壮和改良选育,守住本土物种根基。推动农遗品种规模化规范化种植,赋予农产品厚重的文化内涵。完善产品质量管控,提升川字号农遗产品溢价能力,推动资源优势转化为市场竞争优势。
推动古法技艺的新用途,使传统工艺具有时代活力。扶持本土传承人开展传习活动,使传统技艺同现代设计、现代消费需求相融合。创建起生产制作、参观研学、手工体验为一体的活态技艺场景,使传统技艺摆脱了封闭的作坊。借助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载体,拓展线上销售渠道,促进乡村手工业的发展,培育乡村新就业岗位。
盘活多元资源禀赋,打造农遗富民融合业态。根据各地的资源禀赋,推进农业文化遗产联动文旅、研学、康养、加工等多业态,创建农耕研学基地、田园休闲度假区。建立龙头企业、合作社、家庭农场、农户多方参与的发展模式,保障普通农户的产业增值收益。形成遗产保护带动产业兴旺,产业兴旺反哺遗产保护的闭环,激活乡村发展内生动力。
萃取治理智慧,涵养和美乡风民风
四川农业文化遗产地产生大量的符合本土生产生活的乡规民约和协作机制,蕴含着巴蜀乡土和合共治的治理智慧。推动传统乡土智慧同现代乡村治理有机衔接,可以丰富基层治理手段,涵养守望相助的和美乡风。
活化传统规约习俗,健全现代村规民约体系。搭建群众愿意参与的协商平台,就地化解矛盾、凝聚共识。
借鉴本土的社治形式来形成多元共治的合力。农遗地留有灌区护堰组织、草场共管制度、林盘村落协同等扎根乡土的自治方式。发掘内生组织资源,创建多方参与的共建共治共享新格局。
赓续互助协作的传统,培育淳朴友善的文明乡风。川内乡村流行换工帮工习俗,农忙时节邻里互相帮助;藏族羌族村寨保留集体节庆和祭祀民俗,加强社群联系。推行乡风文明积分制,探寻时间银行等新的互助形式。弘扬孝老爱亲、勤俭向善的优良民风,破除陈规陋习,营造乡村新气象。
农业文化遗产保护不是封存历史,而是让农耕文明融入现代发展。四川要牢牢把握“保护优先、活态传承”的总方向,持续推动农业文化遗产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为四川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提供源源不断的文化支撑和内生动力。(文/成都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李奋生 陈卓)
